「回來啦,去的真久。」
柳晨纓降落在永遠亭時,已是夜晚時分了,正好趕上晚餐時間。
「嗯。」
她脫了鞋子跳上走廊,小跑至她的位置上坐好。
「小晨,今天做了什麼呢?」
蓬萊山輝夜微笑問道。她得裝得像完全不知道柳晨纓今天發生的事才行,鈴仙跟蹤的事不能暴露。
不過,看柳晨纓那副期待的樣子,估計她也在等著別人問吧。
「我交到了朋友喔!」
柳晨纓立刻放下餐具,雙手舉高像個高興的孩子。
雖然的確是個孩子。
她手舞足蹈的跟四人講述她今天發生的事。其餘人自然得裝出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因幡帝在偷笑,要不是閃得快就會被捲入早上戰鬥的鈴仙也一副怨恨的樣子。
「就是這樣,我交到了在幻想鄉裡的第一個朋友。」
柳晨纓用這句話作結,笑得燦爛:「這個是魔理沙給我的禮物喔!」
她伸手摸著犄角上的絲帶,露出牙齒笑著。
畢竟,就連她的父母都沒給她過禮物的。
「……是嗎?交到朋友啦。那我們是什麼呢?不是朋友嗎?」
八意永琳單手支著微歪的頭,打趣的道。
在餐桌上一向不主動接下話題的月之賢者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眼尾注意到了蓬萊山輝夜。
月面的公主垂著頭,瀏海的陰影遮住臉龐,握著餐具的手不停顫抖,指節也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妳們是家人。輝夜大人之前說了。」
柳晨纓搖了搖頭,看向蓬萊山輝夜的方向。
「……輝夜大人?」立刻就發現蓬萊山輝夜異狀的她不禁詢問。
聽到她的聲音,蓬萊山輝夜握著餐具的右手重重敲在桌面上,砰的一聲。
「那個該死的黑白竟敢搶妾身的小晨!」她毫不在意形象的大吼,嚇了柳晨纓一大跳。
「輝夜大……」
她還沒把稱呼講完,蓬萊山輝夜立刻像一陣風般消失在室內。
接著是從蓬萊山輝夜房間傳來的一陣翻箱倒櫃的巨大噪音,過了一會便停止。緊接著的是由遠而近的重重腳步聲,蓬萊山輝夜充滿氣勢的回到眾人所在的房間。
趁著柳晨纓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蓬萊山輝夜瞬間將手上的東西套道她的頸子上,拉緊。
「這樣小晨妳就是妾身的東西了,沒經過妾身的允許誰都不准碰!」
蓬萊山輝夜露出開心的笑容,一把抱住柳晨纓。
蓬萊山輝夜套在柳晨纓脖子上的是一個項圈。黑色的皮製項圈,上頭掛著一個鈴鐺。項圈套得很緊卻巧妙的不會妨礙呼吸,和柳晨纓潔白的頸子形成對比。
「……項圈?」柳晨纓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突然多出來的東西,有點納悶。
蓬萊山輝夜加大雙臂的力量,將臉埋進柳晨纓的頭髮裡,貪婪的嗅著她髮上的氣味:「是啊,妾身說過會一直陪在妳身邊的嘛,套上項圈,這樣妳就永遠離不開妾身了,多棒啊!」
在場的其餘三人聽到這句話,立刻感到毛骨悚然。
即使沒有柳晨纓那可以感受他人情緒的能力,她們也能感受到蓬萊山輝夜此刻的心情。
那是被千年孤寂所扭曲腐化的醜惡嫉妒心。
剛剛蓬萊山輝夜說:「妳是妾身的東西。」是東西,而非人。
蓬萊山輝夜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就八意永琳所知,幾乎沒有事情可以讓她維持一個月以上的興趣。「這好像很有趣!」這句話聽過蓬萊山輝夜所說的次數得用萬來當單位。
但玩膩了的玩具她也不會隨意扔掉,她會用充滿愛心、耐心、細心的方式將它們銷毀,連一點碎屑都不會留下。
「要是它們被人檢走怎麼辦?」她詢問過一次,得到的答案便是如此。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這句話已經不足以形容她了。
就算是我扔掉的,你們也別想撿走。
病態的行為令八意永琳感到懊悔與恐懼。
究竟是什麼時候,又是什麼事情使這位神賜之女變成這樣的呢?
她不曉得。
柳晨纓,則成為了蓬萊山輝夜現在的玩具。
蓬萊山輝夜一旦沉迷於某種東西,她會一頭栽進去,拔也拔不出來,極盡寵愛之能事,恨不得時刻與那樣事、那樣物在一起。
但當她玩膩後,就會嘗到比地獄還要可怕的痛苦。
尤其,那位處刑者就是之前給予你愛與關懷的人,就連銷毀時也不忘親吻你的臉頰。
這樣的反差令所有親眼見過蓬萊山輝夜銷毀東西的人感到恐懼,也令當事人崩潰。
好比前「幾十」任的優曇華院。
要不是有八意永琳攔著,恐怕也不會有因幡帝的存在了。
所以,蓬萊山輝夜的房間永遠都乾淨無比。
擁有得知他人內心情緒能力的少女,不可能沒發現那腐敗的內在吧?
又或者是發現了但不在乎?
知曉少女過去一切的八意永琳知道,柳晨纓絕對沒有她所表現的幼稚。相反,做為一位皇子的直屬手下,她的城府不可謂不深。
那麼,她的選擇是徹底無視?
我將一切奉獻於妳。我願挖出心臟並吞食下肚,願一片片的將肉割下熬湯予妳,只為博妳一笑,只求妳在我死前賜予我眼神。
這樣的想法,令八意永琳起了雞皮疙瘩。
八意永琳是畏懼死亡的。
天生便具有連神也嫉妒的智慧,她已經習慣那將一切都掌握住的感覺了。然而這樣的她卻無法預測死亡後會是什麼樣子。
計算、計算、不停的計算,卻無法算出死後的樣子。
是永遠的沉睡,還是意識清醒的孤寂,又或者是沒有記憶的轉世投胎?
不知道,不曉得。恐懼未知的八意永琳畏懼死亡。
所以,她製作蓬萊之藥,並吞食。
故,少女那幾近求死的想法令她無法理解。
不害怕嗎?不畏懼嗎?不痛苦嗎?
一瞬間,她幾乎壓不下向少女詢問的欲望。
但她還是忍下來了。
高高掛起。短短半個多月的交情還不足以讓八意永琳和蓬萊山輝夜鬧翻,她只是憐憫,並不打算拯救。
因幡帝的想法與她相同。而鈴仙──感性方面幾乎為零的月兔特戰兵根本沒注意到改變的氣氛,動著筷子的手一點也沒頓下。
自己唯一能做,也唯一想做的,大概就只有在少女死後請求蓬萊山輝夜留她一個全屍吧。
反正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只要她本人快樂就好──不是嗎?
做完一番心理建設,八意永琳語帶笑意的開口:「公主妳這是要跟她求婚嗎?」
被蓬萊山輝夜抱在懷裡的柳晨纓一瞬間用如刀般銳利的眼神瞥她一眼,沒說什麼。心裡想的事情被發現了呢,真敏銳。
我才懶得講呢。八意永琳用微笑回應。
「嗯……說的也是啊。結婚就是兩個人永遠在一起的儀式嘛,那樣妾身和小晨也結婚了呢。」
因幡帝像是受不了似的把手放在腦後:「嗚哇,情侶們都去死好了,這樣公然放閃光……」
因幡帝也感受到了柳晨纓的警告視線,但自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幸運白兔並不作任何回應,態度如平時般自然。
「輝夜大人的終身我沒有自信可以照顧好呢。」
柳晨纓瞇著眼睛在蓬萊山輝夜的懷裡蹭著。
蓬萊山輝夜為她的回答感到驚訝:「咦?小晨妳不願意和妾身一直在一起嗎?」
「不是~~」她調皮的拉長句尾:「我當然願意。只是,我沒有資格做輝夜大人的伴侶的,我只要當寵物就夠了。」
不過我有角又戴項圈,該當狗還是羊呢?柳晨纓苦惱的蹙起眉頭。
「寵物嗎?」蓬萊山輝夜想了想:「也好呢,不離不棄的狗……」
兩人的對話令其餘人身體一抖,頓時沒了胃口。
八意永琳放下筷子,微微嘆了口氣。
她們倆,覺得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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